关于我的一些记录
过去近二十年,我一直在大型企业和复杂组织里做一件事:识别问题,分析问题,解决问题, 让组织拥有穿越周期的能力——这就是战略的力量。
写作则是另一条持续了更久的线。从 2013 年开始,我不断把工作、阅读、思考和生活写下来。 有些观点会因为角色和角度发生改变,但也有一些东西,十几年后仍然相信。 这里记录的,正是这些变与不变。
我从哪里来
职业生涯的前半段,我身处通信行业。从中国移动到华为,我经历了中国信息通信产业高速发展的黄金年代, 也第一次真正理解:技术变化只是表面,更深处改变的是产业结构、竞争方式, 以及组织应对变化的能力。
后来,我离开熟悉的 ICT 行业。2022 年进入云南白药,从科技行业走进医药健康; 此后又进入中关村发展集团,从产业企业走到科技服务和创新生态; 今天在中国飞鹤,重新回到一家品类冠军的转型现场。
行业一直在变,岗位也一直在变。但我做的事情其实越来越聚焦:战略、变革、转型,以及若干衍生出的复杂问题。
这些经历让我先后站在过不同的位置看企业——看市场,看产业,看竞争, 也看老板的选择、组织的惯性,看战略如何形成,又如何在一层层传递中失真。
慢慢地,我发现自己真正感兴趣的并不是“预测未来”, 而是:企业怎样在不确定中找到方向,并形成抵达未来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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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移动 · 2006–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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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为 · 2018–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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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南白药 · 2022–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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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关村发展集团 · 2025–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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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飞鹤 · 2026–
作为『战略人』
我习惯把自己称作一个:战略人。 这不是一个职位名称,更像是过去二十年逐渐形成的一种工作方式。
我理解的战略,从来不只是使命、愿景、目标或者一份规划。真正的战略, 是在复杂现实中不断回答几个问题:我们究竟面对什么问题?什么最重要?什么应该放弃? 资源投到哪里?谁来做?组织怎样动起来?结果如何验证? 然后根据新的事实,再重新校准。
这些年,我越来越相信:方向准确、目标清晰、节奏合理, 比一开始就拥有一个完美答案更加重要。
战略真正困难的地方,也从来不是“想到”, 而是从:见到 → 想到 → 知道 → 做到。 把判断变成共识,把共识变成机制,把机制变成行动,最后接受结果的检验。
所以相比“战略规划”,我今天更关心:战略如何进入经营,组织如何形成能力, 企业如何穿越周期,第二增长系统如何真正长成, 以及一个强大的组织怎样既保持活力,又不断完成自我纠偏。
为什么写作?
2013 年,我开始持续公开写作。最早写通信、互联网、产品和行业变化, 后来慢慢开始写战略、组织、管理、阅读,也写职业选择、家庭、生日和生活。
回头看,这些题目并不是彼此割裂的。它们更像一个人的注意力在不同人生阶段不断迁移: 最早想理解的是“世界正在发生什么”;后来越来越关心“企业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样”; 再后来开始追问“人在组织和时代里,究竟应该怎样选择”。
写作对我来说,也越来越不是一种表达能力,它首先是一种思考方式。 很多事情在脑子里似乎已经想明白,一旦真正落到纸面, 就会发现大量含混、跳跃和自我欺骗。
所以我一直相信:写不清楚,很多时候就是还没有想清楚。
公开写作还有另一个好处:它会留下证据。十年之后再回来看, 很难假装自己当初不是那么想的。这也是这个网站对我真正重要的地方。
直到今天,我仍然没有特别确定的答案。相比越来越确定自己“知道什么”, 我更愿意保持对很多事情的怀疑。
但也有一些东西变得越来越清楚:尊重事实,保持求真,建立自己的判断, 做长期但具体的事情,并让行动不断校准认知。
如果这些年留下的文字最终有什么价值,我希望不是证明自己曾经正确, 而是留下一个人如何:看见世界,形成判断,付诸行动,又在现实中不断进化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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