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岁,重回北京。
或许这是最好的生日礼物,一次某种意义上的「重生」。
不知道是命运安排还是神秘隐喻,一年前的今天我也在北京,坐在首都机场的咖啡厅里写下自己的生日记录——
“34岁,丢3捡4。丢掉了痴念、傲慢、我执,收获了对自我的审视、对生活的用心、对世界的敬畏、对未来的期望。34岁的我,需要重建内心的秩序,抛开个人的情绪,收获人生的智慧。”
在经历过“大风大浪”后的一年读起来,虽然谈不上豁然开朗,却也忍不住会心一笑。原来自己早已超然事外,只是身在其中尚未自知而已。
来北京之前,我曾憧憬过这里的工作和生活,然而没过多久就被这里的工作和生活教育了,找房租房、运输车辆、联系学校……手忙脚乱地忙里忙外,我理解了啥叫“转换成本”、啥叫“中年北漂”、啥叫“实力碾压”、啥叫“不值一提”……在困顿和期待中“死去”、“活来”,个中滋味,怎一个酸爽了得。
其实,在北京遇到的各种挑战更像是“外伤”,最多也就是“出点血、淌点汗”,只要辅以正确的方法通常也都能一一化解(毕竟已经是枚坚硬的中年人了)。真正炼心的是在贵阳,每次当我回家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回想起当时为了装修房间用心设计的每一处细节、精心挑选的每一样家具、细心安排的每一个角落,再看看马路对面不到200米的工作单位,我都像是做了一场大梦,问自己这是为什么?到底图什么?更可怕的是回到老人家,看着孩子们充满期待的眼神,每次可怜兮兮地问我这次能待几天?心里就像住进了一只刺猬……每次临走之前又又都会病一场,我抱着他的头听他不停地念“爸爸不要走,爸爸等等我~”,心里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千个拳击手轮流重击,那是内伤,很难好。
如果说外伤主要靠治跌打损伤的云南白药,那么内伤主要得靠自己的内功修为了。
前段时间在网上看到了一副被刷屏无数的“邓宁克鲁格心理效应图”——

我大概就是在快步从愚昧山峰滑向绝望之谷吧。
前端时间我说过一段话:“35岁,放弃三四线城市的国企管理职位进京务工究竟意味着什么?表面上讲,我舍弃的是一份工作,更具体地看,我放弃的是一整套熟稔的工作生活秩序,对于如今不算年轻的我以及整个家庭来说,这都将是一次巨大的考验。同事笑谈我放弃的是‘地方的中产阶级’,换来的是‘北京的无产阶级’。”
这个过程需要耗费的心理能量超出了我的预期,说实话也并不舒服,好吧其实是很有挑战。我在和很多朋友分享过这个心路历程,希望他们珍惜现在的安宁生活,除非有非常明确的目标或者迫不得已的原因,否则最好别轻易折腾。
有人问我:“后悔吗?”
我的回答是:“难受过,但不后悔。”
于我而言,一步步靠近心中目标,虽然换了一条路,但方向大致正确。在芜杂喧闹的今天,有方向感本身就该值得庆幸吧。其余的,就是梳理好自己的人生系统,工作、健康、生活、人际关系、爱好……一个个地建构、检查、优化、固化,头脑保持极度开放,心智学会适时收敛,坚定地用系统指导自己,用更体面的方式去追求确定的目标,花点心思去管理和维护系统,灵活、强大、有韧性的人生系统让我体验平顺、安宁、富足的生活,有更充裕的时间思考、规划和创造新事物、陪伴家人和朋友,做真实的自己。虽然也会有坎坷,但再次“地震”的可能性恐怕没那么大了。
翻出过去一年的读书日志,看到这样一句话——
提高效能=扩大移动能力。
我想这个移动既是物理空间的位移,也有意识认知的变化。从这个角度来讲,这次重回北京对我而言既有地理位置的迁徙,又有意识认知的升级,算是赚到了吧。(成年人的世界大概常常需要自打鸡血~)
移动互联网的广泛普及让“相互攀比”变得更加容易,于是社会情绪普遍焦虑,所以现代人总是追求效率,做什么都先看效率。但只要我们认真回忆一下就会发现,养育孩子、培养感情、交朋友…人生中很多重要的事情都是最不讲效率的。所以这趟看似弯路的经历其实不是弯路,只是换种方式让我明白了许多直路很难明白的道理。
夜晚,加班归来的赵老师不但带了蛋糕,还带了礼物。

对了,她还给我表达了一个“愿(yao)望(qiu)”,具体如下:

家人,爱与喜悦。此刻的我,内心充满感激。
愿与你共享这份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