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固然重要，但得到答案的能力恐怕更重要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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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过去几年的地球实况教会人类最深刻的是什么，我相信绝大部分人头脑中都会涌现出一个词语——『不确定性』。
全球经济放缓、通货膨胀加剧、地缘政治冲突、极端天气频现、社会结构嬗变……无论是黑天鹅还是灰犀牛，人们不得不去强迫自己适应这些变化。
经济学者加尔布雷思，曾用 Age of Uncertainty（不确定时代）来形容世界向游移不定的转向。
谈起不确定性，人们心中往往会泛起两种情绪，恐惧或者焦虑。恐惧的本质也是对不确定性的焦虑。人们为什么会如此『焦虑』，核心原因是无法忍受明显、关键或足够信息的缺失，从而引发厌恶反应。
不确定性当然令人不适。在西方早期的地图里，人们会把熟悉的地方绘制出来，而没去过的地方会画上巨型海蛇、鲨鱼等各种怪物，为什么会这样呢？主要是因为人们对不确定性有着本能的恐惧。
这其实是人类进化的结果。在漫长的原始社会中，如果人们对未知的事物充满好奇，那么十之八九会在“淘汰赛”阶段被干掉，那些充满恐惧感的人活下来的概率则会大大增加。最终通过自然选择后剩下的人们，基本都是对『不确定性』充满恐惧的，这种恐惧感也就一代代传了下来，成为了现代人的一种本能。
其实，不确定性也有美妙之处。
《阿甘正传》里有句经典台词——『My mom always said life was like a box of chocolates. You never know what you’re gonna get』。不知道未来会是什么，它意味着无限的可能，意味着知识边界、视野边界、自我边界的无限展开，意味着我们将有可能发现一个全新的世界，在其中定位和建立从来没有设想过的自己。
德谟克利特说：“世界上唯一的不变就是变。”我们甚至可以说整个人类历史就是在对抗不确定中和寻求确定性中不断发展的。亚马逊的贝索斯却认为『未来知道什么是不变的，比知道什么会变更重要』。正是基于这个假设，在瞬息万变的零售业中，三个非常基础的判断驱动亚马逊的业务飞轮持续运转了很多年——『更多的选择、更低的价格、更好的体验』。
在商业世界中有效应对不确定性的法则是想尽一切办法去寻找那些必要的确定性。
安踏集团董事局主席丁世忠在年初一次内部会议上说到，“不确定时代企业要寻找确定性，唯有主动拥抱变革，坚持长期主义，做乐观的行动派，企业才能持续强大”。
哲学家杜威在《确定性的寻求：关于知行关系的研究》中写过，人们寻求确定性的途径有两条：一条是与四周决定他命运的各种力量进行和解，把自己交给一种外在的神秘力量；另一条是努力发展科学和技术、哲学与艺术。其实这段话如果换做是古代先贤的智慧就是『行有不得，反求诸己』。
在我看来，外界环境越是多变，内部形势越是复杂，我们就越需要笃定。
- 这份笃定，来自定见、定力、定数；
- 这份自信，来自信任、信用、信誉；
- 这份淡然，来自识变、应变、谋变。
这一切都交汇到一个点——『战略』。
高歌猛进的英伟达市值在刚刚突破万亿美元的时候，黄仁勋在接受访问时的一段视频在朋友圈里引发热议，他表达了一个观点“战略不是文字，战略是行动——我们不会做定期的计划，因为世界是个生命体，所以我们只是随时不断地计划”，这与艾森豪威尔所说的“Plans are worthless, but planning is everything.”不谋而合。
从专业的战略工作者角度出发，我很想再补充一句『Strategy is not a plan, it is planning』,即便我们没有办法很快达成共识，但这个过程仍然是必要且宝贵的。答案固然重要，但得到答案的能力恐怕更重要一些。
《哈佛商业评论》在2022年曾发过一篇名为《动荡年代战略制定新法》的文章，表达了类似的观点——『企业领导者需要重新考虑动荡时期何谓好的战略，将战略制定视为一个连续的过程，制定出活的、动态的计划』。
在不确定中寻找确定，这不简单是一句口号，更需要科学、系统的方法，而『战略就像是解锁未来的那把钥匙』，往往可以起到四两拨千斤的效果。当然，这『奇效』也需要时间，提升一线业务团队的战略能力，就是一种建设分布式战略能力的方式。这不能简单地通过培训来实现，而必须在真实战略问题上训战结合才有可能达成。
上面这篇文字来自于我刚加入白药时发表在《战略纵横》上的某一期刊首语，如今读来依旧亲切。
当我们谈论战略的时候，我们在谈论什么？
时隔两年，我们似乎需要重新理解“公司如何上下统一、左右协同、内外联动地实现战略”的内涵，重新审视“统一思想”、“管理共识”、“明确目标”的观点， 重新判断“战略如何将一个人的看见变成一群人的行动”的可能。
除了这些反思，我是希望可以将战略驱动作为一个“动词”：将自己视作这个动态过程的参与者，将我们的眼界、手艺、技术转化为企业战略实践过程中的要素，这么想似乎更具有建设性，在某种程度上也能驱动一些人朝着同一个愿景、方向去努力，哪怕暂时会遇到一些困难也会凝聚在一起。
在集团战略能力构建的征程中，我们曾经不舍昼夜，也还一直在路上。
敏锐、坚韧、共生、协同，这是每个在不确定中寻找确定性的企业时代精神，愿你我都怀抱克服这个时代的精神，在时代中翩然起舞。
“
一个优秀的管理者应该每年专门留出一整天的时间，和自己最看重的下属一起讨论这个问题。看看现在的工作中，有哪些“垃圾”应该清掉。在规划下一年的工作时，不仅要列出下一年要做的重点工作，还应该再列一张清单，列出下一年应该终止的工作。放弃过时的活动和惯例，扔掉垃圾和包袱，自我更新，这样才能让组织一直保持活力。
——《管理——技艺之精髓》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