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么?!你只有19岁,那你是刚出来的?”
-“其实我已经出来干了5、6年了”。
这段对话发生在前几天我的车上,旁边那个看起来还有些腼腆的少年是一位电工师傅。他告诉我自己不愿意读书,所以就早早离开家出来找事做,刚开始在深圳,后来辗转来到贵阳,跟着他姨父出来搞装修,算上今年已经是第六个年头了。
这位少年可能是我们身边那些农村孩子的一个缩影,只不过在他身上并没有看到凄凄惨惨戚戚,更多的是干净利落踏实,认认真真做完每一件工作。
我对他说,这样挺好的,小小年纪就可以自食其力、独立生活,比很多同龄人都强。甚至,相对于那些毕业即失业的大学生,作为技术工人,他在社会上的生存能力显得更强。
我问他对未来有什么想法,他说其实没什么想法,就是干好活儿,攒些钱做自己喜欢的事。说这些话的时候,少年的眼神没有羞赧,只有干净,还有对未来的信心。

回忆起自己的19岁,那是来到北京的第二年,整个北京城都笼罩在对「非典」的恐慌中,而我的校区在昌平,就是当年7天7夜赶建而成占地2.5万平方米的非典定点医院小汤山所在地。
2003年,我的19岁遇上了「SARS」,但其实并没有太多恐惧,反而是特别安静。安静读书、安静自习、安静上网、安静联络朋友。由于校区被「封锁」,身上又没有那么多电话费,与外界的联系就是不断收信、写信。为了尽可能减少「群聚」,老师们上课的频次似乎也有所降低,课堂点名也取消了,据说当年的考卷也是特别设计相当容易。本该在那年开展的军训被迫推迟,在校的课外活动也大都是三五好友约着打打球、吹吹牛,在食堂前的大片草坪上弹琴、唱歌,在校区内仅有的几家馆子聊天、喝酒,过得无忧无虑。
- 那时的自己,日子简单而又快乐。
- 那时的自己,单纯得像个少年。
少年,是个明亮的词汇。就算是有烦恼的维特,就算历经青春浩劫的此间少年,它依然代表年轻、代表无尽可能、代表敏感丰盛的时光。
- 现在的自己,就连放肆大笑的机会好像都很少。
- 现在的自己,迟钝得像个中年。
人生忽然进入下半场,不仅要为自己负责,更要为家庭负责。世间很多事,高与低、成与败、明与暗、荣与辱似乎都像潮水一样涌来,猝不及防。时间、生命、意义、自我,这些抽象模糊但却非常重要的命题慢慢浮上心头,探寻的好奇心也越来越重,仿佛那个曾经的少年又回来了。
尼采曾经告诉我们:
在生活的价值体系里,财富和权势都是末,心灵的舒展才是本。你只有自己建立一个稳妥、有内在支撑的系统,才能对抗世界的纷乱和无序。
衰老是必然的生物过程,但我依然相信凯鲁亚克说的——
永远年轻
永远热泪盈眶

尊重自己的内心,忠于自己的内心,不囿于世事喧嚣,不困于浮世繁华,找到并选择真正属于自己的生活方式,即便它在主流社会中多么光怪陆离,喜欢就好。
我们或许永远都无法打败时间,但依旧可以在时过经年后过得潇洒挺拔。
愿你出走半生,归来仍是少年。
这或许是岁月最好的赏赐。
谢谢身边的她,在我灵魂流离失所的时候给我一个温暖的家,在我无数个晚归的夜里为我留一扇门、留一盏灯。

最后,想对自己说——
“嘿,今天你33岁了,祝你生日快乐”。
今
句
很多人都说成长残酷,恰恰相反,我觉得成长是这世界上最最美妙的一件事——永远有希望,永远不怕输,那么多的绚烂风景,只有长大才能摸得到。
——《我不喜欢这世界,我只喜欢你》
“